摘要:“胜利属于最坚韧不拔之人。”,利喙初成:1/90比例莫拉纳-索尔尼埃L型单翼机纸质模型全制作流程 利齿龙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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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前言
又是一年年假时,又到了可以做模型的 时刻了。今年的选材方面我有很多个备选项,但 时刻所限我只能选其中一个来做。考虑到我连续几年的题材都选择了没有武装的飞行器型号,年假前夕我将选材大 路线限定在了作战飞机上。盘点了我制作过的所有型号后,我发现我制作的武装飞机生产 时刻段大多都集中在一战中后期的1917-1918年,而我近几年制作的非武装飞机的诞生日期又都早于一战爆发的1914年,我似乎很久都没有将一战初期型号列入我的备选库了。在挑选了诸多型号后,我突然想到:既然选择了早期武装飞机的题材,那 何故不干脆追本溯源至一切的起点呢?
战争初期,参展各国逐渐开始在一战西线投入及试验人类当初能达到的各种最高科技军事成果:无烟火药步枪、自动步枪、现代液压野战炮、化学武器等轮番上阵,摩拳擦掌地将这片曾经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土地渐渐变成当时人类历史上前所未见的人间炼狱。方兴未艾的航空器当然也加入了这场血肉盛筵, 然而战争初期,比起地面上正在上演的科技惨剧,空中却正在上演中世纪械斗般的场景:受发动机动力和 思索定势等的束缚,靠人类最高科技结晶 其中一个的飞机登入空中的衣冠楚楚的绅士飞行员们就像中世纪的探马哨骑般互相进行侦查 职业,而不同阵营的现代哨骑们互相遭遇时,却只能使用自己带上飞机的 、步枪,甚至梭镖、投矛等互相冲锋。整个航空工业尚且还在蹒跚学步,而航空工业的原始产物们开始试图攻击彼此时,场面就像学步的孩童间用软弱的拳头捶打推搡,滑稽而令人唏嘘。
这群绅士间不乏战前就在进行飞行活动的飞行家们,而罗兰·加洛斯(Eugène Adrien Roland Georges Garros,1888-1918)就是其中一员。加洛斯曾主飞桑托斯-杜蒙的“豆娘”超轻型飞机,在各类飞行表演中进行一系列花式飞行,后主飞莫拉纳-索尔尼埃机型。战争爆发后,加洛斯作为飞行员应征入伍,一段 时刻后被编入MS26飞行中队(Escadrille MS26,日后大名鼎鼎的“鹳鸟中队”les Cigognes的前身 其中一个)。
就在一年前,作为莫拉纳-索尔尼埃公司试飞员的加洛斯曾驾驶莫拉纳-索尔尼埃G型单翼机(为便于阅读,后将简称为“G型”)横跨了地中海;而当他到达MS26中队驻地时,他发现驻地的机场上停放着的正是G型的后代改型——莫拉纳-索尔尼埃L型(为便于阅读,后将简称为“L型”)。
2 设计、用料及施工工艺
选材敲定后便是考证环节。L型的设计研发始于1913年8月,首次亮相于1913年12月5日的巴黎航空沙龙。关于L型的设计来源,英国《飞行》(Flight)刊曾附L型简笔画,并配文称:“按桑托斯-杜蒙要求制造的莫拉纳单翼机简图,桑托斯-杜蒙近日重拾了飞行活动。”《飞行》刊的报道及其配图相结合,看起来像是比较合理的样子——作为上单翼超轻型飞机“豆娘”的创作者(关于“豆娘”的 进步历程详见我的译文 极点小巧:阿尔贝托·桑托斯-杜蒙与他的“豆娘”系列飞机),这架以G型为改造原型,同样将机翼设置在飞行员头顶的改型确实很有桑托斯-杜蒙的个人风格; 然而航空史学家J·M·布鲁斯(J M Bruce)在其书中对此说法提出了质疑:1913年时桑托斯-杜蒙已罹患多发性硬化症而停飞三年之久,而患多发性硬化症所带来的虚弱、复视和协调能力受损对飞行员来说是极其致命的,以上症状也正是桑托斯-杜蒙放弃飞行活动的主因,故“L型的设计来源自桑托斯-杜蒙”及“桑托斯-杜蒙复飞”的说法是存疑的。加洛斯开始驾驶L型前,莫拉纳-索尔尼埃公司的创始人 其中一个,雷蒙·索尔尼埃(Raymond Victor Gabriel Jules Saulnier,1881-19 )就已在进行一种实验: 怎样让子弹穿过螺旋桨。一战爆发后,索尔尼埃从法军那里借来用于实验的机枪被法军收回,而1914年底,加洛斯为索尔尼埃担保,给索尔尼埃重新搞来了一挺机枪(可能为一挺哈奇开斯机枪),加洛斯的机械师朱尔斯·休(Jules Hue)也加入到实验中来。最终,加洛斯、休和索尔尼埃给出了一个现在看来 特别简单粗暴的方案:依飞机上机枪的弹道位置,在螺旋桨叶片上安装两块有一定斜度的钢板,将射到叶片上的那部分子弹进行“偏导”,进而使机枪的弹道能够强行穿过螺旋桨。
实验成功后,加洛斯驾驶着安装有特制螺旋桨的L型频繁升空,于1915年4月1日-4月18日短 时刻内便连续击落三架敌机,成为了己方和敌方口中的“第一位战斗机驾驶员”,而加洛斯的L型也成为了“史上第一架战斗机”(排除推进式飞机后)。
由以上参考图片可以确定的是,加洛斯的L型有明显的原型机与及早期生产型特征:角度较大的前起落轮架、短机鼻、作为双座侦察机,机翼后缘没有为后座观察员留出切口、机翼前缘驾驶员侧有一小切口以略微提升驾驶员的向上视野;加洛斯的座机与日后其他选择加洛斯方案的武装L型共用一些特征:驾驶舱前有一挺哈奇开斯M1909机枪、螺旋桨叶片上有钢制偏导片;加洛斯的座机还有一些比较有辨识度的特征:使用9缸发动机(按外形特征和年份推断型号为92马力的罗讷/Le Rhône 9C发动机)、机鼻边框为银色、仅有驾驶员侧有登机脚蹬、机枪后有一瞄准用头撑。综上,我选择以简氏飞行器百科全书上的早期型L型三视图为蓝本,结合以上分析得来信息,绘制三视图。莫拉纳-索尔尼埃公司徽章和罗兰·加洛斯签名
加洛斯座机三视图
莫拉纳-索尔尼埃公司徽章和罗兰·加洛斯签名
加洛斯座机三视图
莫拉纳-索尔尼埃公司徽章和罗兰·加洛斯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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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L型的翼型与我的前 几许作品同为上凸下凹的早期飞行器翼型,且有翼面透光极好的真机照片,故我可以延续自豆娘型起的透光蒙皮+可见翼肋工艺。全机外形较为典型,故本次制作可套用较保守的方案,如延续鸽式的制作工艺。3 机翼和尾翼
图纸方案论证结束后就要开工了。首先根据图纸在米电影作业纸上尺规誊绘出机翼的形状和翼肋位置,用铅笔轻轻地画出定位线,以防止成品透光时表面有不该出现的定位线;用铅笔在蒙皮上画出机翼内部的支撑张线,铅笔线在502的浸润下不会发生不可控的扩散。
使用和豆娘型类似的技术,将绘制完成的机翼使用固体胶加厚一层以使其在光照下能够均匀显色。在机翼上已绘制好的定位线上粘接200g厚度棕色细牛皮纸条作为翼肋。粘接完成后,将机翼按图纸翼型进行弯曲,待初步定型后使用湿502固化弯曲的边缘。这一整个部分将作为机翼的下部承力。
接下来将整个机翼下部上适量湿502浸润待干。待干期间使用固体胶加厚一层米电影作业纸,过度熟纸后将其凹面用过量502浸润, 接着将其迅速与机翼下部进行粘接。这一部分将作为机翼的上翼蒙皮。待干后使用适量湿502浸润上翼蒙皮待干。待整个机翼部件上的胶液干后,使用丙烯马克笔在机翼上提前绘制好的定位线上绘制出法军的红白蓝飞行器识别徽(三个同心圆的直径比例为10:7:4)。
使用同样工艺制作出两片水平尾翼和一片垂直尾翼。加洛斯座机的垂尾涂装是L型的通用最大载荷标识,在垂直尾翼上使用细勾边笔描出L型的最大载荷标识。
4 机身
4.1 机身主体接下来使用和鸽式类似的工艺,在200g卡纸上绘出机身的两个侧面和所有定位线,在绘制定位线面的背面使用固体胶敷一层米 作业纸作为机身的外侧,以表现米色的机身蒙皮,同时藏住绘于机身内侧的定位线。
接下来将机身内部驾驶舱侧敷一层米电影纸表现蒙皮颜色,用铅笔在对应位置画线表现驾驶舱内壁的交叉张线,使用棕色细牛皮纸条粘接于对应位置表现内部的木支柱。随后用200g卡纸制作支撑龙骨并上色,粘接在机身上以支撑机身蒙皮。
使用200g卡纸上色制出2个座椅,观察员座椅粘接在后部垂直龙骨上,驾驶员座椅下设支柱粘接在对应位置。用A0.4mm铜棒表现操纵杆。使用加厚一层的米电影作业纸敷于机身对应位置表现机身上下蒙皮,随后将机身全部上适量湿502润湿硬化待干。依图纸位置将平尾和垂尾粘接在机身上。依真机图片将机身前部和机身线条处涂装黑色。
4.2 发动机及其他部分使用200g卡纸、牙签棒和铜丝依实物图制作罗讷9c发动机,使用一根大头针表现发动机中轴,为螺旋桨安装做预留。
将发动机组件按定位线粘接在机身组件上。使用200g卡纸按既定位置粘接在发动机上表现发动机的整流罩,与机身一同涂黑色。将打印出的莫拉纳-索尔尼埃商标徽粘接在机头整流罩前。使用200g卡纸切割出特定形状,涂银色后粘接在对应位置表现机身侧面发动机后的边条。随后使用加厚的200g卡纸和粗细不同的棒材制作哈奇开斯m1909机枪,粘接在机身对应位置。按加洛斯座机和同样使用加洛斯方案的真机照片在机枪周边粘接机枪的支撑架。使用200g卡纸画线表现飞机的仪表,粘接在机身上。自此机身组件完工。
4.3 各类架体使用订书针按图纸弯曲成对应形状涂黑色表现机身与机翼间的刚性支柱。将机身、支柱与机翼互相粘接。
使用订书针和A0.4mm铜棒涂黑色,粘接在机身顶部表现机翼顶部的张线悬吊架。
使用订书针、200g卡纸及各类粗细棒材表现起落架。使用卡纸制作前起落轮和后起落橇。将起落架、前起落轮和后起落橇按图纸一同粘接在机身上。
4.4 加洛斯方案螺旋桨使用两层1mm卡纸用502结合成一块后按定位线切削打磨成螺旋桨后上木色,在完成的漆面上另薄覆一层502待干以表现木螺旋桨清漆。随后使用200g卡纸和铜柱上银色,按机枪枪口位置粘接在螺旋桨桨叶后部,表现螺旋桨后的弹头偏导片。
4.5 张线把铜丝用502点粘于机身和机翼对应位置表现机身张线。
5 成品展示
6 后记
罗兰·加洛斯作为“ 全球上第一名战斗机驾驶员”的风光并没有持续多长 时刻。1915年4月18日,他斩获第三个战果的当日下午,他的座机便在比利时境内的因赫尔明斯特尔(Ingelmunster)附近被地面火力击中。加洛斯迫降在德控区后试图烧毁自己的座机以掩盖他穿过螺旋桨向前射击的秘密,但他的尝试没有成功。德军很快赶到现场将他俘获,他击落3架德机的秘密——偏导片螺旋桨也落入德军之手,上文中的加洛斯座机螺旋桨照片即为德军所摄。
然而加洛斯的努力很可能是徒劳的。早在1913年,在德国LVG(全称Luft-Verkehrs Gesellschaft)公司就职的瑞士工程师弗朗茨·施耐德(Franz Schneider)就已在德国注册了同样能让机 穿过螺旋桨的技术的专利,这项专利正是活塞式战斗机时代的革命性技术——射击协调器。而德国没有重视这项专利,甚至在一战开战2个月后将此专利连带图纸一同公布在了《航空运动》刊(Flugsport)上。因此,航空史学家J·M·布鲁斯推测,安东尼·福克(Anthony Her n Gerard Fokker, 0-1939)的射击协调器技术正是来源于施耐德的专利设计,比起传播更广的“安东尼·福克根据加洛斯的螺旋桨在48小时内设计出了射击协调器”的说法,“福克自1914年9月起按施耐德的公开专利改进自己的射击协调器”则更为合理。不论德国的射击协调器技术从何而来,安装了射击协调器的福克E系列很快便凭借优越的性能主宰了1915年西线的天空,开启了协约国口中的“福克灾难”。E型上很快便诞生了一系列在空战史上熠熠生辉的德国名字,如奥斯瓦尔德·波尔克(Oswald Boelcke, 1-1916)和马克斯·殷麦曼(Max Immel nn, 0-1916);而L型作为战斗机的荣光则很快便如被俘的加洛斯一样淡出了空中战场。巧合的是,波尔克和殷麦曼两人都驾驶过同一架福克E.I(编号E13/15)。从机体构型上看,福克E的机体构型与莫拉纳-索尔尼埃G型和L型极其相近,结合德国在战前曾获莫拉纳-索尔尼埃部分机型的生产许可(法尔茨Pfalz A.I就是莫拉纳-索尔尼埃L型的德国许可生产型),在性能层面全方面超越飞行性能平平的L型的福克E型体内流动着的极有可能正是莫拉纳-索尔尼埃产物的血液。穿过螺旋桨向前射击的技术推开了专属于飞行员们的地狱之门,一战期间数以千计的飞行员从天空中陨落;这项技术变成了双刃剑,掌握了这项技术的飞行员们有机会使用它抹去其他人的 生活,也同样有机会被这项技术反噬。1918年,加洛斯从德军战俘营中脱逃,回归法军后他选择继续驾驶战斗机重返天空, 然而不久后他就在战斗机上殒命,死在了一战结束的前夜。同样因使用穿过螺旋桨向前射击的技术杀人而名声大噪、驾驶过同一架福克E.I的波尔克和殷麦曼也都相继阵亡:波尔克在空中不慎与友军相撞罹难;而在一次接敌中,殷麦曼临时座机的射击协调器故障,机枪射坏了自己的螺旋桨叶片,殷麦曼也随他的座机坠落。加洛斯、波尔克和殷麦曼,连同其他所有在一战中殒命的飞行员们的殊途同归就像是俗套的神话故事一般,他们掌握了穿过螺旋桨向前射击的神秘力量,却也在使用了神秘力量交战取胜后反遭到了力量的诅咒,像极了历史的天空为后世们开的一个令人唏嘘的致命玩笑。
完END。6.1 彩蛋
罗兰·加洛斯作为飞行员的故事虽告一段落,但他的名字却永远被镌刻在了另一个与他看似并不相关的领域。从巴黎高等商学院毕业后,加洛斯曾鼎力支持过一个名叫埃米尔·勒苏尔的前大学同窗竞选巴黎法兰西橄榄球俱乐部的主席一职。许多年后的1927年,法国的四位网球运动员在美国客场击败了东道主美国队,夺得了当年的戴维斯杯;一年后的1928年,也就是加洛斯去世的十年后,为使法国队能在法国本土卫冕,法国决定为网球赛事修建一座新的体育场。时任巴黎法兰西橄榄球俱乐部主席的埃米尔·勒苏尔慷慨给出三公顷土地作为体育馆用地,而勒苏尔对此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以曾经帮助过自己的挚友罗兰·加洛斯之名为这座新网球场馆命名。由1928年起在此场地举办至今的网球公开赛,国内的译名使用了英文语境下的French Open,因此本赛事在国内被叫做“法国网球公开赛”;而其诞生地法国对其的叫法则是Tournoi de Roland-Garros,译为中文就是罗兰·加洛斯公开赛。这便是如今网球 爱慕者们所熟知的罗兰·加洛斯体育场和法网公开赛的由来。加洛斯在世时与网球间并无太多联系,是他的人格魅力使他的名字在体育界重获新生,百年不衰。“胜利属于最 坚定不拔之人”“La victoire appartient au plus persévérant”“VICTORY BELONGS TO THE MOST TENACIOUS”这是拿破仑·波拿巴的名言 其中一个,罗兰·加洛斯将其奉为座右铭,并把这句话刻在了他破敌制胜的的螺旋桨上;而如今,这句话成为了罗兰·加洛斯体育场的座右铭,被镌刻在了罗兰·加洛斯体育场的看台上,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网球运动员们。